
5.12汶川大地震,映秀镇两名被废墟掩埋者分别坚持了150小时和179小时后成功获救,奇迹的背后是一个20岁的志愿者单薄的身影;邱光华机组失事,从大山里抬出烈士邱光华遗体的也是这个20岁的志愿者成都正规配资公司有哪些,他的名字叫尹春龙,四川省资阳人——
文/图 杜先福
貌不惊人的“中国十大杰出志愿者”
身高不足1米60,肌体也并不十分结实,笑起来眯缝着一对不大的眼睛,无论怎样看他,都是那种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然而,他却是实实在在的“中国十大杰出志愿者”,2008年7月16日,他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所授的奖牌为他作证。
他的名字叫尹龙,四川资阳雁江区中和镇罗汉2组人,1988年2月3日出生。老实说,他读书不怎么上劲,所以成绩一直不理想,初中没毕业就停学了。可是他却有个最大的长处——热爱劳动。所以从小学到初中,他一直是班里的官儿——劳动委员。他经常在班上受表扬,事迹是打扫教室、打扫校园和打扫厕所。老师说,可惜这娃缺了一点学习的天赋,成绩总是上不去。他自己觉得读书不像搞劳动,无论如何展不了劲,没法子,15岁初中没毕业他就辍学打工去了。经他姑父介绍,他到成都双流县白家镇临江村学种香菇。
展开剩余91%15岁且个子不高身材单调的尹春龙还像个“娃娃”。老板说“你这个样儿就出来打工简直让人为你可怜,是不是父母虐待不让你读书。”他说“不是父母虐待实在是自己读不得。”
老板安排他在菇棚里摘香菇。可别小看他,别人在菇棚里“猫”一天,累得腰酸背痛还只能摘五六十公斤,可是尹春龙每天却要摘百公斤左右,而且从早到晚“猫”在菇棚里“屁事”都没有,从不喊腰酸背痛(这一摘香菇的特殊技能,正是后来在汶川大地震中成就他“英雄业绩”的基础)。
2006年,18岁已当了三年“学徒”的尹春龙,决定自己“当老板”种香菇,他在临江村租了4亩地,借了2万元建起了自己的菇棚。尹春龙是一个不知道累的小伙子。在香菇生长过程中,他没有分文收入,为了生活,他白天工作在自己的菇棚里,晚上就去建筑工地挑运砖头,以此挣来每天的生活费。没日没夜的劳动,锻炼了他的体力。他说,可别看他个子小,挑一百二三十斤的担子,走个三里两里他并不会喘粗气。他没钱,买不起机动车,所有原材料的运输都靠蹬三轮。从住地到镇上,别人一天跑一趟,他却要跑两趟。长期蹬三轮,极大的锻炼了他的腿力。这也是他后来在汶川大地震中搜救邱光华机组爬山越岭的“腿功”基础。
2007年,尹春龙的香菇获得丰收,他尝到了甜头,就把父母动员了来,一起种香菇。正是因为父母的阻拦,2008年雪灾时,他本要去灾区“抢险”,但是父母却阻止了他。当时他一直感到很遗憾,总觉得有什么对不住灾区的地方。
5.12汶川大地震,尹春龙突然失踪了。父母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家里仅有的4000多元存款也没有了。更重要的是,尹春龙这一走,香菇没人管理,父母又懂不起,还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损失。
终于有一天,尹春龙回来了,可是这已经过去了48天。儿子回来的时候,身上到处是疙瘩,到处是伤疤。父母为儿子不吭不哈就拿走了家里4000多元存款而怄气,更为香菇蒙受巨大损失而冒火,儿子却很得意地告诉父母,说他当了英雄,不仅救过受伤的活人,还抬过遇难的烈士。父母认为他在吹牛,不肯相信他的话。直到媒体记者找上门来,父母才有点半信不信。又直到四川省电力部门的领导亲自上门慰问,感谢尹一军夫妇养了一个好儿子,尹一军夫妇这才相信,儿子真的成了英雄。当儿子从北京抱回“中国十大杰出志愿者”的奖牌时,尹一军夫妇这才彻底相信儿子确确实实是个英雄。
8月19日,汶川大地震百日祭日这天,记者从资阳赶到成都双流白家镇采访。见到家乡去的记者,尹一军夫妇高兴不已,说起儿子的英雄事迹,夫妇俩一口二声说:“这娃儿没别的,从小就能吃苦,从小到大,真的是很吃得苦!”
不可思议 奇迹的创造者居然是无名小子
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汶川大地震夺去了无数人的生命,更多的人处在生死的边缘,等待施救。雪灾被父母阻止没能去灾区的尹春龙,打定主意要去地震灾区参加救援。第二天一大早,他说要进城买点东西,拿走了家里仅有的4000多元的存折。他取出了全部存款,平时不抽烟、不打牌,花一分钱都是计划了又计划的尹春龙,却破天荒花了370元从白家镇租了一辆出租车赶到都江堰,下车后见到一个网吧正在展开施救,他立即就投入了救援。
深夜,疲劳的尹春龙睡在街头,度过了救援的第一个夜晚。他听说映秀镇地震最严重,就花了500多元买了食品和水,14日早上6点钟,他开始徒步向映秀镇进发。一路上见到不少饥渴的灾民,他就不断地分发他背去的食品。下午4点多钟,当他走到距映秀镇三公里的码头时,这里已有几艘冲锋舟,大批灾民蜂拥着往冲锋舟上挤。尹春龙跳进齐腰深的河水中,帮助抬伤员,帮助维持秩序。官兵见他很能干,就给了他一件工兵救生衣,怕他万一被河水冲倒了则可以自救。
黑夜来临,不懂也没在志愿者组织登记的尹春龙,卷曲在河滩上过了一夜。第二天,他来到映秀镇,帮助消防员在废墟上传递砖石,将遇难者遗体装进尸袋。消防员从废墟里救出一名叫蒋宇恒的年轻男子,尹春龙就跑前跑后把蒋宇恒送到新桥的医疗点,路上,他还把自己的衣裤脱给蒋宇恒,自己却赤着身体只穿了个裤叉,到了医院他又把衣裤要了回来,因为他就这一身衣服。他一心想自己也从废墟中救出一个活人,不枉自来灾区一趟。
可是,他却总是遗憾。因为从废墟中刨出来的总是尸体。而他亲手刨出来的一具尸体是埋在映秀电厂一个花台废墟里的男子。尸体已经腐臭。尹春龙没有手套,也没有口罩,他憋了一口大气,匆匆忙忙把尸体装进尸袋,因为恶臭,差点没有呕吐。
5月16日,受灾极为严重的映秀电厂办公楼,原7层高的楼房,震后废墟不到2层楼高,不少职工被埋在废墟中。最早开进映秀的山东、上海消防官兵用生命探测仪反复探测,生命迹象却十分渺茫。电厂领导和职工不肯死心,不停地在废墟上呼喊失踪者的名字。16日下午,生命探测仪终于探测到有生命的迹象,而且显示是一男一女。
救援队员在办公楼侧面掏出一个通道,与埋在废墟中的女员工虞锦华对上了话。希望在即,然而一次余震却震塌了通道,希望又在瞬间破灭。
17日,采取各种方案掏出的多个通道,都因一次又一次的余震而前功尽弃。最后的方案是在废墟上方打探洞。当探洞打到5米深的时候,生命探测仪却测不出“生命迹象”了。救援队员向领导请求:要不要再继续营救?
就在这生命攸关的时刻,一个神奇的小伙子站了出来,说:“让我下洞去,我能救出里边的人!”这人就是尹春龙。现场电厂的领导和职工看着这个身体单薄的小伙子,虽然有些质疑,但却并没反对他。也许他单薄的身体正适合于在狭窄的洞中操作。
18日下午1时,尹春龙第一次下到洞中,用錾子和铁锤一点一点的拓宽洞穴。洞中出现一具男尸,弯曲的背脊挡住了虞锦华,不移走男尸就没法救出虞锦华。但是男尸横在洞中,僵硬发臭。单薄的尹春龙既没戴安全帽,也没戴口罩(尹春龙告诉记者,洞里太狭窄,安全帽防碍打锤,而洞中空气稀少,戴口罩更是憋得出不了气,干脆就什么都不戴),卷曲在洞中,继续凿宽洞体,然后挤过尸体,爬到里边。这时,尹春龙感觉到了洞里有生命,那正是虞锦华。他和虞锦华说了话,知道虞锦华还活着,他十分高兴,赶紧用管子给虞锦华送了水,虞锦华说她的身体下边还有一个男子,可能还活着,救了她,就可能救出那名男子。尹春龙说,大姐你要坚持,我一定要把你救出去。尹春龙摸到旁边的尸体已经腐烂,他就用脚上的靴子当“手套”,使劲把尸体往外推,下午4时,在救援队员的共同努力下,那具尸体被搬到了洞外。
然而,救虞锦华的困难还很大。挡在虞锦华身边的是楼梯间的铝合金框,且双腿被楼板压着,一点儿也不能动弹。尹春龙借助自己摘香菇猫腰工作的韧劲,坚持一点一点地锯掉铝合金框,医疗人员进入洞中,发现虞锦华的双腿被楼板压住,已经坏死,如果再不采取果断措施,已经被困6天多的虞锦华便有生命危险,无奈医疗人员对其进行了双腿截肢手术,虞锦华终于得救。
顿时,在场所有的人欢呼起来,媒体对虞锦华获救进行了报道。但是,谁也没有在意那个身体单薄的尹春龙。虞锦华被救出后,生命探测仪再也没有探测到生命迹象,晚上10时,专业救援队便转移到其它地方搜救去了。
但是,心有不甘的尹春龙却总是放心不下。救虞锦华时,虞锦华曾说过,她的身体下边还有一个人活着,这个人叫马元江。尹春龙又下到洞里,在断壁中不断呼喊。虞锦华被截掉的双腿在洞中发出刺鼻的腐臭,尹春龙强忍住阵阵恶臭,呼喊、判断,估计着马元江所在的位置。终于,马元江听到了尹春龙的呼喊,他问尹春龙是谁,他认为尹春龙也是被压在废墟中的被困者。尹春龙说:“我是消防队员,我救你来了!(尹春龙告诉记者,他当时没说自己是志愿者,他怕马元江不相信他,他说自己是消防队员,则可以增强马元江坚持下去的信心),你一定要坚持,我们已经安全的把虞锦华救出去了”。
马元江说,那就好。还说,兄弟,你搞快点,我想喝水。在电厂员工的协助下,尹春龙把一根4米多长的管子插进缝隙里,往管子里灌矿泉水。马元江说,他听到了流水的声音,但是没有喝到水,他动不得,也不知道管子在那里。
虽然没有喝到水,但却给了马元江坚持下去的信心。尹春龙卷曲在洞里,判断着马元江的具体位置,一边用錾子凿洞,一边和马元江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尹春龙实在太疲劳,就在洞里休息了一会儿。竟管洞里很臭,但他不愿离开,他害怕自己一离开,马元江呼唤不到他就会失去信心,所以他要一直陪着马元江。
第二天一早,认为个人力量太小的尹春龙找到映秀电厂党委书记吴耕,说马元江还活着,我能在12小时内把马元江救出来。还说,如果万一我被砸死在里边,你要证明我是怎么死的。
其实,直到这时候,还没人知道尹春龙的姓名,如果他真的因余震而遭遇不幸,要查明他的身份都很难。
吴耕书记很感动,当即找到上海救援队的一位负责人,决定组织营救人员进行营救。
但是,营救人员的方案和措施却与尹春龙的方案不一致。尹春龙的办法“既土又笨”,仍然是用錾子铁锤掏洞。因为意见不统一,最后只好各干各的(其实是专业的救援队看不起这个貌不惊人的尹春龙)。尹春龙选择在楼梯上方凿洞。
下午3时,尹春龙开始凿洞。为了抢时间,他凿的洞只能容纳他自己瘦小的身体。狭小的洞体,愈是深入,空气愈稀小,且尸体腐臭作呕。最可怕的是一旦遭遇强烈余震,便有被砸死在洞里的危险。出于对尹春龙的关心,映电总厂党委书记吴耕和几名员工一直坚守在尹春龙开凿的洞口,协助尹春龙掏出凿下来的废碴。直到这时,吴耕书记才知道了这个小伙子并不是“正宗”的消防队员,而是一名“不在册”的志愿者,家住资阳雁江区,现在在双流县白家镇种香菇。
凿洞异常困难,匍匐在地,挥锤使錾子,动作都不能太大。几个小时过去了,吴耕书记说尹春龙在洞里猫得太久了,受不了,叫他到洞口休息休息。尹春龙说,这个算啥子哟,摘香菇的时候,一天到晚猫在菇棚里,十几个小时伸不直腰是常事,救人就像摘香菇,猫十个二十个小时我也能坚持。
尹春龙继续凿洞,终于看到了马元江的脚和腰部。洞外的人们兴奋起来。尹春龙更是非常激动,他很快清理了盖住马元江头、胸部的大瓷砖,马元江还活着。尹春龙通知上边拿葡萄糖水,用管子灌进马元江嘴里,马元江居然喝完了一瓶医用葡萄糖水,这表明他的生命还能维持。尹春龙又继续凿洞,并锯掉挡住马元江的钢筋。
事实表明尹春龙的施救方案是正确的。消防官兵放弃了他们的掏洞。晚上10时,尹春龙被叫出洞口休息,消防官兵进入洞中,20日0时50分,尹春龙刨出的洞穴传出奇迹——马元江活着被抬出了洞穴。随即,邱光华机组将马元江送到救治地抢救。被困了179个小时的马元江创造了又一个生命奇迹。
当媒体的镁光灯、摄像头对准马元江和众多救人群体时,“傻呼呼”的尹春龙认为自己也被“闪了光”,应该在电视上能看到他。然而,电视里既没他的影影,也没人知道他这个救人英雄。
5月20日上午7时,尹春龙赶到救治马元江的医院,向医生探问马元江的情况怎么样,双眼被蒙住的马元江听到小伙子的声音非常感动,说“小伙子,一听声音就晓得是你,是你救了我,你是个好兵!”尹春龙说,他不是消防兵,他只是一个志愿者。马元江很惊讶,说不出心里该怎样感激。他执意要尹春龙留下联系电话。随后,尹春龙实在太疲倦了,就在都江堰的一家小旅馆休息,旅馆老板听说他从映秀救人而来,既不收他的住宿费,还留他吃了一顿可口的饭。参加救灾以来,这还是尹春龙唯一吃到的可口饭菜。
又是奇迹 他从大山深处抬出了邱光华烈士遗体
5月21日晚,国家电网四川省电力公司总经理朱长林在听取映秀总厂纪委书记沈太勋关于映电职工虞锦华、马元江成功获救的情况汇报时,尹春龙舍己救人的事迹使在场的人十分感动,不少人与沈太勋一样流下了感动的泪水。朱长林总经理要求公司新闻中心一定要找到尹春龙,要宣传尹春龙。朱总经理还说,你们务必要找到他,我要见他。
然而,当新闻中心组织人员寻找尹春龙时,尹春龙却音信全无。从资阳通讯部门获取了尹春龙的手机号码,却一直是关机。在后来长达半个多月的时间里,省电力公司新闻中心一直没有停止寻找尹春龙,记者们甚至找到双流县白家镇尹春龙种香菇的地方,见到了尹春龙的父母,然而,却仍然没有尹春龙的任何消息。
尹春龙到哪里去了呢?其实,他并没走远,他仍在映秀镇参加救灾。
在都江堰休息了半天,尹春龙又买了不少食品,背进映秀镇散发给灾民。映秀镇废墟中已经没有生命了,尹春龙就帮助灾民从废墟中刨家具、家电,他清楚记得,他参与刨出了21台冰箱、5套家具,他还帮助村民收割菜籽。他听说岷江东岸的黄家村还有50多名村民被困,物资极缺,他就买了食品,背去黄家村。第一天主要是背食品。去黄家村几乎要走一天,在黄家村住了一夜,第二天他又匆匆下山再次给黄家村送去食品和水。第三次,他给黄家村送去搭帐蓬的蓬杆,与部队一起运送物资。
5月31日,邱光华机组坠机的噩耗传来,尹春龙认定还有生还者。他独自向卧龙方向进发,他要去救失事飞机。那时候,他并不知道省电力公司新闻中心一直在寻找他,他的手机早就没电了,根本就联系不上。
尹春龙接受采访时告诉记者,当时他听说失事的飞机在映秀镇6公里范围,并且是在卧龙方向,他就与大部队不同的思路开始了自己一个人的搜救。他说,《水浒传》里的武松一个人敢上山打虎,他为啥不敢一个人进山找飞机!
尹春龙从映秀镇出发,往卧龙方向爬去。之所以叫“爬”是因为根本没有道路,全靠手脚并用地爬。他整整爬了两天两夜,大概爬到了海拔三四千米的高度。饿了渴了,就喝山泉,吃野果,好在正是野果生长的季节。也好在他带了一条尸袋,晚上就睡在尸袋里。他身上只有一件衣服、一条裤子,高山上,夜里冷得浑身打抖,他只有挺住。其间,他碰到过寻找失事飞机的邛崃市预备役官兵,他便跟着部队一起走。他从小就对汽油有一种特别的敏感,他认为失事飞机在北方,他要往北方去寻找(后来事实表明尹春龙的“敏感”是正确的)。于是他离开部队,又开始一个人的寻找。部队官兵为他的精神所感动,就给了他一些干粮和水。他又找了4天4夜,吃完了干粮,他又只能以野果充饥。遇到有震塌了的民房,他便在废墟中寻找吃的,但很困难。吃野果吃得他嘴都张不开了——因为野果太涩了。就这样他一个人在深山里度过了10个日日夜夜。6月10日下午,尹春龙正在映秀镇银杏乡银杏村,听说失事飞机在大红崖找到了,他向村民打听了大红崖的方位,立即就往大红崖走。他认为自己能够到大红崖做点儿什么。
走到11日凌晨2点多钟,尹春龙实在太累了,就倦在尸袋里休息了两三个小时。大约凌晨5点钟他又走,7点多钟终于走到了飞机的失事点,与在这里的黑水县武装部民兵相会合。
失事飞机已经四分五裂,机上人员全部遇难。大红崖是海拔3200多米的悬崖,向下是300多米的深谷,运送遗体极为困难。有的主张分尸运送,有的主张火化运送,多数人为表达对烈士们的敬重,主张整体抬下山去。
整体抬尸需要担架,悬崖绝壁,担架占据面宽,行走必然十分困难。又是一个不为人看重的单薄小伙子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这人自然又是尹春龙。
尹春龙说,他种香菇,搭菇棚去镇上购买棚料时,往往是将棚料牢牢绑在一根木棍上,两个人抬着走。如果把烈士的遗体装进尸袋,然后再将遗体整个儿绑在树棒上,这样抬着行走就不会占据太大的面积。黑水县武装部长徐阳采纳了尹春龙的意见。民兵们砍来树棒,将遗体一具一具的绑在树棒上。尹春龙和黑水民兵一起,开始运送烈士遗体。20人为一个组,第4组只有8个人了,尹春龙就在这8个人的小组里。后来他才知道,这第4具遗体正是机长邱光华。当他把邱光华的遗体运送到四号营地后,听说最后一名遗体的运送出现困难,他又返回去,全程将最后这具遗体抬到映秀镇。
谁也不知道尹春龙这个单薄的小伙子哪来那么大的干劲,他很少让人与他换班。捆绑遗体的绞带多次没落,尹春龙就躬着身子将遗体支在自己膝盖上捆绑。抬遗体时,树棒磨破了他的肩膀,他没叫一声苦,整整走了一个晚上,于6月13日早晨7时05分将第5具遗体抬到了指定地点。这位烈士便是机组成员陈林。
接受记者采访时,尹春龙告诉记者,是他从废墟中救出了马远江,然后是邱光华机组运送马远江。那时候邱光华不晓得他尹春龙。现在邱光华遇难,又是他尹春龙从山里抬出了邱机长的遗体。他想,邱机长在天上该知道他尹春龙了。邱机长是烈士,是英雄,他为抬了邱机长的遗体感到光荣。
抬过邱光华机组烈士的遗体后,尹春龙听说北川地震更严重,他还想去北川。然而省电力公司新闻中心终于知道了他的下落,映秀电厂纪委书记沈太勋循线追踪,在阿坝铝厂找到了尹春龙。
6月16日上午,尹春龙被送到成都,省电力公司总经理朱长林亲切地会见了他。朱总经理得知尹春龙家庭十分困难,而且在地震以来的一个多月里香菇损失惨重,当即表示支援尹春龙5万元发展香菇事业。随即,省电力公司将5万元送到了尹春龙的家里。
而尹春龙则因一个多月的劳累和吸入了太多的尘土臭气,得了严重的支气管炎,被送往四川电力医院治疗半个月。出院以后,尹春龙除了去北京捧回了“全国十大杰出志愿者”的奖牌,便再没参加其他荣誉活动了。他说,如果他有单位,而且又有文化,他可能正在到处作报告,还可能被提拔。但是他不奢望这些,他去参加救灾,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想要,只想去尽点儿自己的心意。而今他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回到了他的香菇基地,继续着他平常而又平凡的生活。
但是无论如何成都正规配资公司有哪些,他在地震灾区的英雄行为,实实在在算得上一条“龙”,一条令人咋舌的“资阳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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